第(3/3)页 皇城司右使暴毙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 穆承策心如明镜,“天下攘攘,皆为利往,修自身易,修官身难,自古皆是。” 建宁帝哪有不知的道理,他转头问,“天狼寨虽劫获那小兔崽子的罪证,戴罪立功了,但这些年趁机拦路抢劫也是事实,天子脚下还敢犯事,死罪可逃,活罪难免!” 穆承策点头,“但凭皇兄做主就是,我觉得可命林晏舒押送赈灾银随后入儋州,皇兄可放心,我会命暗卫随行护佑。” 建宁帝轻捻着指尖,意味深长,“你想引背后之动手?” 穆承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,“云南王曾经的属地和灵州军均归于肃王以示嘉奖,如今天狼寨之事刚在朝堂提及,寨子就遭了大火,本王可不信是未灭的山火所致。” “当年我是在京郊城外拦截秦、肃军队擒王救驾,他们并非阅兵,或许……那时他们就生了二心,京郊五城兵马司需严查。” 这些年他查了很久,可这二王跟乌龟王八一样龟缩在封地不动。 秦,肃二王封地远在边境,能调动五城兵马司的人,唯有云相一人而已。 建宁帝面色微沉,“朕的皇城都要给他们捅成筛子了!这些年朕欲让他们鹬蚌相争,没想到这些人沆瀣一气,勾搭成奸了!” 穆承策冷哼一声,悠悠开口,“现下便是良机,秦王若想从儋州贪污案中脱身,一定会密杀云霰,将所有事推至云相一党,同盟自可化解。” “肃王就更容易了,只要以林晏舒为饵,他心虚之下必定想先下手为强。” 建宁帝转过身,正视穆承策的眼眸,他瘦削的脊背有些撑不住宽大的黄袍, “朕之才能庸碌,唯可托举大宁一时,恐留无穷后患。” “然大宁江山后继无人,文官贪生,武将怕死,是朕之悲哀,天下人之悲哀……” 穆承策喉间干涩,蠕了蠕唇,“皇兄何须此言,皇兄治下,轻徭减赋,百姓安居。” “自父皇建国至今不过二十五载,前朝积弊已久,大邺年间又有动乱,云家自澧朝而来便是世家望族,即便战乱砍掉了嫡系一脉,亦不可小觑。” 他无数的感慨涌上心头,“这些年皇兄能平衡朝臣已是万般艰难,攘外必先安内,承策心知肚明。” “然我打的每一仗,从未有一车粮草拖欠,一分军饷延迟。” 说着他拱手垂眸,朗声道,“陛下之能,臣尚不及万分之一。” 建宁帝气得脸色大变,“你!明知朕有意……” “算了,算了!混账东西,给朕滚去打仗!” 他一拂衣袖,不在强求。 这竖子倔得慌。 除非他自己认下,否则无人可勉强他做任何事! “是!臣遵旨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