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只有简简单单的一行字: 真正的守宝人——庞思远(1958-2025)。 来参观的人很多。 有白发苍苍的老人,有带着红领巾的学生,也有穿着西装的上班族。 大家走到这个展柜前,都会停下脚步。 没人喧哗。 有的只是长久的注视。 有人在展柜前放下了一束白菊花。 有人放下了一张手写的卡片。 卡片上写着:“谢谢您,让我们还能看到这些宝贝。” 陆诚站在展厅的角落里。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西装,胸口别着一朵小白花。 夏晚晴站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,那是关于庞老太身后事的处理方案。 这丫头今天没扎双马尾,披着头发,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装,显得成熟了不少。 “老板,所有的捐赠手续都办完了。” 夏晚晴低声汇报,声音还有些哑。 “按照奶奶的遗嘱,除了那套老房子留给邻居张大妈,剩下的所有东西,包括那个装满证据的铁皮盒子,都捐给了国家档案馆。” 陆诚点点头,目光始终没离开那张黑白照片。 “赵文山那边呢?” “听说在里面闹绝食,还想装疯。” 夏晚晴撇了撇嘴,一脸的不屑。 “监狱那边说了,只要还有一口气,就给他吊着命。” “想死?没那么容易。” “挺好。” “这种人,活着才是受罪。” 这时,顾影快步走了过来。 她今天也是一身黑,显得格外干练。 “陆律,那边准备好了。” “车在外面等着。” 陆诚收回目光,整理了一下衣领。 “走吧。” “去送老太太最后一程。” …… 魔都西郊殡仪馆。 灵堂布置得很简单。 没收礼金,没搞那些吹拉弹唱的排场。 这是庞老生前的意思。 清清白白地来,干干净净地走。 但来的人却不少。 除了正诚律所的全员,还有很多陌生的面孔。 有那天看过直播的网友,有附近的街坊邻居,甚至还有几个穿着警服的特警,正是那天在医院敬礼的那几个。 陆诚站在前排,看着庞老的遗容。 经过入殓师的修饰,老太太看起来是睡着了。 脸上那些岁月的苦难,似乎都被抚平了。 陆诚手里拿着三炷香。 青烟袅袅升起,模糊了他的视线。 他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。 干律师这一行,见惯了生死离别,见惯了人性的丑恶。 心早就练得坚硬如铁。 但这次不一样。 这次赢了官司,把坏人送进去了,但他心里并没有多少快感。 反而觉得空落落的。 法律是什么? 以前他觉得法律就是武器,是用来砍翻那些王八蛋的刀。 只要证据确凿,只要逻辑闭环,就能把对方钉死在耻辱柱上。 那是他的信条,也是他赖以生存的本事。 可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老人,陆诚突然觉得,光有法律,好像还不够。 法律能判赵文山死刑,能把那些贪官污吏送进监狱。 但法律救不回庞老太的命。 也换不回这三代人受过的委屈和苦难。 如果不是庞老太用命护着那个U盘,如果不是她宁愿装疯卖傻也要守住那些秘密。 就算他陆诚有通天的本事,有系统的加持,恐怕也撬不动赵文山那张盘根错节的关系网。 有些东西,比法律更重。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信念。 是那种“宁可枝头抱香死,何曾吹落北风中”的傲气。 这种东西,写不进法条里,也判不了刑。 但它才是支撑着这个民族脊梁骨不倒的关键。 陆诚把香插进香炉里。 看着那点红色的火星明明灭灭。 他转过身,看着身后那些前来吊唁的人群。 看着夏晚晴红肿的眼睛,看着冯锐握紧的拳头,看着顾影坚定的眼神。 甚至是看着远处那个躲在树后面,偷偷抹眼泪的周毅。 心中一个念头愈发清晰:法律能惩戒罪恶,但有些精神,需要用另一种方式来守护和传承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