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又是一阵沉默。 魏婉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包带,终于切入一个她认为能体现关心的话题,“对了,以后不用再每个月往家里打钱了。家里不缺你那点钱,你自己在外面,用钱的地方多,多给自己买点好的,吃好点,穿好点。” 姜时焰抬起眼,看向她,眼神平静:“这是我该做的。毕竟我也长大了,能赚钱了,给家里打钱是责任。” “什么责任不责任的,”魏婉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,或许还有被拒绝好意的不快,“一家人说这些。你赚了钱自己留着就好,家里有我和你爸呢。你妹妹那边我们也……” “妈,”姜时焰轻声打断她,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,“这是我需要做的。尽一份责任,我心里踏实。” 魏婉莹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,那堵透明的墙似乎更厚了。 她忽然感到一阵无力,还有一丝被她压下去多年的、隐隐的愧疚和委屈。 她放下一直端着的优雅姿态,声音低了下来,带着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时焰,你是不是……还在怪我们?怪我们小时候没把你带在身边,怪我们……更关心小雪?” 姜时焰沉默了片刻,目光落在手中的矿泉水瓶上,指尖无意识地点着瓶身。 再抬头时,他脸上甚至带着一点极淡的、近乎宽容的笑意。 “谈不上怪,真的。” 他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,“那时候你们去广城打拼,很难也很忙,带上我不方便。时雪出生的时候,家里条件才好些,能给她更多关注,也很自然。她活泼,讨人喜欢,有才艺……换我是你们,可能也会更喜欢她那样的孩子。” 他顿了顿,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,而不是在诉说自己的童年,“其实你们已经给了我很好的一切,外貌啊,身体啊,从没让我为衣食发过愁……这比很多人已经强太多了,我没什么可埋怨的。” 这番话理智、清醒,甚至带着感恩,却让魏婉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 没有怨怼,没有指责,只有彻底的、划清界限的理解和不埋怨。 这比直接的愤怒更让她感到寒冷。 她意识到,儿子不是原谅了他们,而是从根本上,不再把他们当作可以索取情感、可以产生激烈爱恨的父母了。 他将他们放在了给予了我生命和物质基础的人这个位置上,然后,履行着自己认定的、作为成年子女的责任。 周遭空气凝固了。 魏婉莹张了张嘴,想说“不是这样的”,想说“妈妈也爱你”,但看着姜时焰那副我很好、我理解、请不必担心的平静模样,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