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种过菜。”苏砚老实回答,“在临山镇时,屋后有块巴掌大的地,种过白菜萝卜。” “种菜和种药是两回事。”老徐头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,“菜死了就死了,药死了……要赔钱。赔不起,就得滚蛋。” 他说得直白,苏砚却听懂了——这是在警告他,别把事情搞砸。 “晚辈会小心。” “光小心没用,得懂。”老徐头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,扔给苏砚,“这是《百草图鉴·外篇》,上面记载了外门药园常见的七十二种药草。你今天要照料的清心草,在第三页。自己看,看懂了再动手。” 苏砚接过册子,翻开。 册子很旧,纸页泛黄,但字迹清晰。第三页上,果然画着一株叶片细长、边缘有锯齿的药草,旁边密密麻麻写着生长习性、照料要点、采摘禁忌。 他看得很仔细,一个字一个字地读。这些年,爹教他认的字不多,但够用。遇到不认识的字,他就根据前后文猜,实在猜不出,就先记下形状。 大约一刻钟后,他合上册子。 “看完了?”老徐头正拿着水瓢给另一畦药草浇水,头也不抬地问。 “看完了。” “说说,清心草最怕什么?” “怕涝。浇水要见干见湿,宁干勿湿。” “还有呢?” “怕烈阳。需半阴环境,夏日需遮阴。” “还有呢?” “怕……”苏砚顿了顿,回忆着册子上的内容,“怕‘浊气’。清心草性清,若周遭有污秽之气,易枯萎。” 老徐头终于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 “记性不错。”他指了指院子东南角,“那三畦就是清心草,你自己去看。该浇水浇水,该除草除草,有什么拿不准的,问我。” 苏砚点头,朝东南角走去。 那三畦清心草长在竹篱笆的阴影下,叶片翠绿,长势看起来不错。但苏砚走近后,却皱起了眉。 他刚才“看见”的那三处黯淡光芒,正是来自这里。 蹲下身,他仔细查看。叶片没有虫害,土壤湿度适中,周围也没有杂草竞争。可就是……不对劲。那绿,绿得有些勉强,像重病之人强打精神。 苏砚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一片叶片。 就在触碰到瞬间,胸口调和之光的印记又是一跳。 这一次,他感知得更清晰了——不是这株草本身出了问题,是它的“根”,被什么东西缠住了。不是实体的根,是某种更玄妙的、类似于“生机”的根脉。 有什么东西,在从地底深处,吸食这些清心草的生机。 “看出问题了?” 老徐头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。苏砚吓了一跳,慌忙收回手,站起身。 “晚辈……觉得这些草,长得不太精神。” “怎么个不精神法?” 苏砚犹豫了一下。他能“看见”光芒黯淡的事,自然不能说出来。他想了想,换了个说法:“叶片虽然绿,但脉络不够清晰,叶尖有微微发黄的迹象。像是……根上出了问题。” 老徐头盯着他,看了很久。 久到苏砚以为自己说错了话,要挨骂了。 “有点眼力。”老徐头却只说了这么一句,便转身朝药园深处走去,“跟我来。” 苏砚连忙跟上。 两人穿过一畦畦药草,来到药园最深处。这里长着一棵老槐树,树冠如盖,遮住了大半阳光。树下,有一口井。 井是普通的石井,井沿爬满了青苔。但奇怪的是,井口盖着一块厚重的青石板,石板上还贴着一张黄符。符纸已经褪色,但上面的朱砂符文依然鲜红刺目。 “把这石板搬开。”老徐头命令道。 苏砚上前,双手抵住石板边缘,用力一推。 石板很沉,至少有两三百斤。苏砚现在的身体虽然比在临山镇时好了许多,但依旧瘦弱。他咬着牙,额角青筋暴起,才将石板挪开一条缝。 一股阴冷的气息,从井中涌出。 那气息很淡,淡到几乎察觉不到。但苏砚体内的往生种,却在这一刻,轻轻颤动了一下。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“食物”。 “感觉到了?”老徐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复杂,“这口井,连通着地底一处阴脉。阴气上涌,会影响药草生长。尤其是清心草这种性清的,最是敏感。” 他顿了顿,看向苏砚:“你刚才说,清心草怕‘浊气’。这阴气,便是浊气的一种。” 苏砚看着那口深不见底的井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 “那……为什么不把井填了?” “填不了。”老徐头摇头,“这阴脉是地气自然生成,填了井,它也会从别处冒出来。而且……这阴气对某些特殊的药材,反而有益。” 他指了指井边几株叶片漆黑、形状诡异的药草:“看见没?‘阴魂草’,炼制某些特殊丹药的必备材料。没有这口井,它们活不了。” 第(2/3)页